第十二章 兄弟
铁馆里器械碰撞声此起彼伏,有人在吼叫着完成最后一组。
方涛站在深蹲架前,杠铃压在肩上,却迟迟没有蹲下去。他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视线却明显失焦。连续几天睡眠不足,黑眼圈已经深得遮不住。动作变形得厉害,护膝的位置都有些歪。旁边有个会员喊了他两声,他才反应过来,勉强回了句,声音有气无力。
一个身材厚实的男人擦着汗从侧面走过来,大大咧咧地一把勾住方涛的脖子,用力晃了晃。那人络腮胡刮得不干净,体毛从领口露出来,发际线明显后移,是脂包肌的体型——看着练过,却带着一层松弛的肉感。他是铁馆里带课比较多的教练,叫张莽,比方涛大几岁。
“方哥,想什么呢?黑眼圈这么重,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。怎么,昨晚跟陆阳干太晚了?”
他嗓门大,周围几个教练闻声看过来,有人低声笑了笑。张莽表面上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糙汉子,说话从不顾忌场合。
方涛皱眉,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,却没太用力。
“少废话。练你的。”他昨晚在休息室留到很晚,又没忍住,看了赵建军给的视频。
“哟,火气不小啊。”张莽没生气,反而笑得更开,压低声音凑近了点,汗味混着须后水的味道,“最近看你不对劲,老走神,加重量也加不上去。是不是家里有事?跟兄弟说,我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方涛原本不想搭理。可连续几天被视频的事反常折磨,神经已经绷到极限。被张莽这么一问,那股积压的烦躁突然有了个出口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开口:
“陆阳最近有点奇怪……有些事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张莽眼睛微微一亮,露出关切的样子,厚实的手掌搭上方涛的肩膀,压低声音:
“陆阳咋了?方哥你这话说的,搞得跟天要塌了似的。他是不是最近不听话了?还是在外面有人了?”
方涛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……夜不归宿的次数多了。问他,就说跟朋友喝酒,或者去同学那住。人回来也心不在焉的。”
张莽“啧”了一声,故意把声音压低,舌头在嘴里转了转,带着点北方壮汉的直愣和说不清的意味:
“哟,这可不对劲。年轻小伙夜不归宿,回来还心不在焉……方哥,我可不是瞎说啊,是不是你最近顾着备赛,没把他喂饱?现在这小年轻精力旺,你要是没操够他,他可容易在外面找补。”
他说完自己先低笑了一声,眼睛里闪过一丝淫荡的光,手还不老实地在自己小腹上拍了拍,像是在强调什么。
方涛握着毛巾的手指收得更紧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阴沉着脸开始下一组。
张莽见他这反应,却还是继续往下捅,语气像在闲聊: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,现在这小年轻,长得好看点的,外面盯着的人可不少。你要是真发现苗头了,可不能惯着。到底什么情况,跟兄弟透个底?我见过的多,有些事……兄弟比你懂。”
方涛的太阳穴跳了跳,最终只挤出一句:
“有些事,我还没完全搞清楚。”
张莽点点头,表面上义愤填膺地骂了句“谁敢动方哥的人,真是活腻歪了”,心里却已经基本确认了方向。他拍着胸脯保证会帮忙,可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在观察方涛的微表情——那一瞬的闪躲、紧绷的下颌、以及转移话题时过于刻意的平静。
然而方涛不知道的是,张莽这人表面上天天“方哥”长“方哥”短,称兄道弟地热络,背地里却相当不服气。他一直觉得方涛全靠打药才练得比他大,肌肉线条好看,私底下没少说他鸡巴不行。
方涛重新扛起杠铃,继续做组。张莽主动凑过来保护,双手虚扶在杠铃两端。
组间休息的时候,方涛坐在长凳上,毛巾盖着脸,眼神却渐渐失焦。
视频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了上来。
陆阳被赵建军压在身下,被操到浪叫、被灌得满满当当、被掰开屁股展示的样子,清晰得像刚发生过一样。愤怒还在,可更深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力。赵建军都已经把陆阳的身体玩成这样了,自己却什么实质的反击都做不了。
方涛本来还想把话咽回去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,哪怕只是暂时把压在心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点。
他沉默了很久,毛巾还盖在脸上,声音从下面闷闷地传出来,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“……陆阳,确实跟别人睡了。”
张莽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先是小小地愣住,随即眉头皱起,脸上迅速换上关切和意外的神情。厚实的手掌重新拍了拍方涛的肩膀,力道不轻,语气也沉了下来:
“真的?方哥,你确定?”
方涛把毛巾扯下来,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自己的手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。他这几天一直保守着秘密,压的他都要喘不过气了,终于说出口,心理有种解脱的感觉。他不敢相信自己,居然把这么羞耻的事告诉张莽,竟然还有种莫名的刺激,他不知道张莽到底会怎么看他。
“确定……我,抓到了证据。”
张莽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谁干的?馆里的人?还是外面的?你怎么发现的?方哥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方涛摇了摇头,像是不想再往下说。他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,动作有些僵硬,这跟亲口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有什么区别。随即他用一种刻意轻松的语气开口,试图把气氛拉回去:
“年轻人精力旺,出去玩玩也正常。我又不是他爸,还得天天盯着?随他去吧。反正……反正我们也不是那种绑死的关系。”
他说完自己先低笑了一声,像是在强调自己很开放、很大男子主义。可那笑意很快就散了,眼神里残留的闪躲和紧绷,已经把破绽暴露无遗。
张莽仔细地打量着他,眼里一副我信你个鬼,但没有再追问,手上却又帮着把下一组的杠铃片加好。
低低地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,又像在闲聊:
“哟,方哥这是想开了?真不管啊?那倒省心。不过你可想好了,真随他去的话,外面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。有些人啊,一旦尝到甜头,就喜欢往死里玩。”
方涛的手指在水瓶上收紧了一下。他本以为张莽会骂两句,或者劝他赶紧把人抓回来教训一顿,可对方偏偏没有。这种不带道德批判的态度,反而让他心里那点紧绷的羞耻松动了几分。
“随他去。”方涛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些硬,“年轻人精力旺,反正……又不会真跟人跑了。”
张莽故作夸张的样子,语气里带着点试探:
“真不管啊?那小子要是真被别人按在床上操,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方涛皱了皱眉头,声音也更硬了些:
“操就操了,又能怎样?他又不是没长腿,”说到一半,方涛发现自己大声了些,再一次压低声音。“他自己愿意被人干,我还能天天锁着他?外面有人肯伺候,省得我费劲。”
张莽眼睛眯了眯,又往前凑了半步,对着方涛举了举大拇指表示牛逼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我靠,方哥可真敢!那要是对方玩得狠呢?无套、灌满、还故意给你留痕迹那种。方哥你也受得了?”
方涛瞪了张莽一眼,看着那家伙挑衅似地笑脸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受不受得了都已经这样了。反正人还在我这儿,爱怎么玩怎么玩。”
张莽眼睛一下子亮了亮,却很快压下去,只是继续用那种半调侃半认真的口吻往下说:
“行行行,有些男人被戴了绿帽,反而更兴奋。你别不信,我以前见过。一开始气得要命,后来自己偷偷看,越看越硬。方哥你……不会也有点那意思吧?”
他说完自己先低笑起来,像是在开玩笑,可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方涛。
方涛的耳根瞬间热了。
他想反驳,想骂张莽胡说八道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的否认:“你他妈找打是吧,我就是懒得管。”
张莽完全没被骂住,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坏笑:
“真懒得管?那要是陆阳被别人按在床上操得直叫,你听到了会怎么样?气得想杀人,还是……自己先硬了?我以前见过那种人,嘴上骂得厉害,手却已经伸进裤子里了。”
方涛呼吸乱了一拍,没有回话,水瓶都被捏得有点变形了,侧着听张莽继续逼逼。
张莽低低地笑出声,像是觉得有趣,又像是单纯在讲段子。他抬手比划了一下,语气越发粗俗:
“可有意思了。有些绿帽男就好这口,专门喜欢看自己的人被大鸡巴操开花,被灌得满满当当往外流。听说,有些看别人操完了还得自己上去清理,边清理边硬。方哥你说,这种人是不是有病?还是其实……挺爽的?”
“滚。少拿这些乱七八糟的试我。”
眼看方涛要发飙了,张莽没有再逼。他语气恢复成热络的兄弟腔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:
“哎呀,开个玩笑嘛,这不是看方哥你情绪有点低落。你自己有数就行。有事随时跟兄弟说,咱帮你再慢慢收拾那人。”
方涛嗯了一声,重新站回器械前。镜子里,他的表情阴沉,眼神却乱得不行。
他把那句“陆阳确实跟别人睡了”说出口之后,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。
更让他不敢深想的是,当张莽用那种好奇甚至带着点鼓励的语气提到“被戴绿帽反而更兴奋”时,他的身体竟隐隐有了反应。
羞耻和一种说不清的安心混在一起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妈的,张莽这个混球到底想说什么,他眼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。
张莽看方涛脸色还是沉着,主动把下一组的杠铃片卸了下来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方哥,刚才兄弟嘴臭,说话没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今晚我请你去吃烧烤,喝点酒,正好散散心。你最近也够烦的了,别一个人闷着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擦了把汗,脸上是惯常的热络笑容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认真了点。
方涛本来想拒绝。可连续几天紧绷的神经,加上刚刚被那些话刺激过,心里确实乱成一团。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最终还是变成了低低的一声:
“……行。”
张莽立刻笑开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“成,那晚上馆门口见。我订好位子,咱们好好喝几杯。”
方涛只是点了下头,没再多说。
与此同时,在城市的另一端,工地临时围挡外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,热浪一条条往上顶。
赵建军的黑色商务车在门禁前停稳,陆阳低着头从副驾下来,手腕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红痕。赵建军刚关上车门,就看见王志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。
王志国剃着利落的板寸,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在太阳下反光。他体格壮硕,工地的皱巴巴短袖衬衫被撑得紧绷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,却怎么也遮不住那股在工地上混久了的狠劲。
“赵哥来了。”王志国上前两步,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赵建军的肩膀,力道不轻,“路上热不热?我让人把二楼办公室空调提前开了。”
赵建军笑着回拍一下,语气熟稔:
“客气什么。场地没问题吧?”
“我说了算的地方,能有什么问题。”王志国侧身让开一点,金链子随着动作晃了晃,顺势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陆阳,目光在对方低垂的脸上多停了半秒,“这边清净。隔音什么的根本不用管,你想怎么用都行。”
赵建军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陆阳,低笑出声:
“还是你这方便,哈哈哈哈哈。”
太阳还在往下晒,脚手架和塔吊的影子被拉得很短。热风吹过来,混着水泥和尘土的味道。三人的身影很快被工地内部的板房和堆料区挡住,只剩下门禁处的栏杆在阳光下静静立着。
赵建军歪着头,凑到陆阳的耳边说:
“喜欢这里吧?这里没人认识你,你就没什么要顾虑的了。看看,全他妈是民工,一个个壮得要死,性欲还旺盛,平时都快憋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。你说,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……你会怎么样?还是说,你其实挺期待的?”
第十三章 工地
视角回到陆阳。
我一进工地,热浪就从脚底板往上顶。水泥地被晒得发白,空气里全是灰尘和机器的轰鸣。切割声、喊叫声、铁器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,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更受不了的是那股味道——汗味、尘土味、还有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红塔山之类的廉价烟味,全部糊在鼻子里,怎么也散不掉。
赵建军和王志国已经先进了板房办公室。走之前他拍了拍我的屁股,没多说什么。
我站在堆料区旁边,脚像钉在地上。
四周稀稀拉拉的都是民工。光膀子的、穿着脏背心的、安全帽压得很低的……皮肤几乎都被太阳晒成了同样的深褐色,肩膀宽,胳膊上青筋明显,走路带风。我低着头,视线不敢抬太高。每经过一个这样的民工,再想到我要做什么,我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一次。有人从我身边擦过去,身上的汗味和热气扑过来,我下意识侧开半步,手指在裤缝上收得死紧。
眼睛每往旁边扫一下,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更过分的画面。我强迫自己只看地面上的砂石和脚印,可脚步还是乱的。有个民工扛着个铁锹从我面前走过,喘息声很重,我的喉咙瞬间发紧,差点连站都站不稳。他经过时,一股浓重的味道直接撞进鼻子里。衣服明显好几天没换了,汗渍和灰尘混在一起,被太阳一遍遍晒干,又被新的汗水重新打湿,散发着又酸又冲的臭味。那味道里还裹着更浓烈的东西——汗臭混合着雄性特有的麝香气息,热烘烘地往上涌,带着一种原始又野的压迫感。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可那股味道还是钻进喉咙,让头皮发麻。
我停下来,假装整理鞋带,实际在偷偷抬眼。
板房办公室的方向就在不远处,铝合金门关着,窗帘拉了一半。赵建军应该已经坐在里面了。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,又很快移开。我能感觉到赵建军的视线一直压在后背上,让我没法假装这件事不存在。
热风吹过来,把我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。我的心跳正一下下撞着肋骨,又快又重。周围的噪音忽然变得很远,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在耳朵里放大。
再站下去,只会更明显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泥土和汗水的味道灌进肺里,涩得发苦。然后我抬起脚,强迫自己混进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里,开始在工地里慢慢移动。每经过一个光膀子的男人,我的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多停半秒,随即又慌乱地躲开。
阳光太烈了。
我却觉得自己在发抖。
我抬手挡了下眼,假装被强光刺得睁不开,实际却在快速扫视周围。工地上人来人往,光膀子的民工到处都是。
我看到有个五十出头的,瘦得皮包骨,安全帽压得很低,脸上一道道皱纹被汗水浸得发亮。他正弯着腰整理钢筋,动作缓慢,背脊骨节分明。我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秒,就自动移开了。太瘦,也太老。那种干瘪的身体引不起任何感觉,甚至让我有些发堵。我侧过身,避开他可能抬头的方向,继续往前。
紧接着是几个正围在一起说话的民工。
他们有说有笑,中间还夹着一个戴红袖章的工头。工头正用手指着图纸,其余几人点头应着。空气里飘着烟味和汗味,气氛热闹却封闭。我看了一眼就绕开了。人太多,声音太杂,肯定不行。脚步不自觉加快,像是生怕被那圈人里的某道目光扫到。
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一个靠在脚手架上抽烟的民工身上。
那人三十出头,肩膀很宽,胸肌和手臂的线条在汗水下反着光。他没穿上衣,只把一件脏背心随意搭在肩上,阳光把皮肤晒成深得发亮的褐色。腹肌的轮廓并不夸张,却很结实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他嘴里叼着烟,眼神凶,嘴角向下压着,一副不好惹的样子。有人从他旁边经过,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,对方立刻加快了脚步。
我的心跳加速了几拍。
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起了反应——小腹发紧,喉咙发干,连呼吸都滞了半秒。这种带着野性和压迫感的类型,偏偏让我移不开眼,看着就很生猛。汗水从他下巴滴到锁骨,再滑进胸肌的缝隙里,我盯着那道水痕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更过分的画面。下身隐隐有了感觉,又热又胀。
我强迫自己把视线撕开,脚步有些乱地往前走。这种又凶又壮的气质太过强烈,我不确定自己靠过去会怎样。
我放慢脚步,假装在看地上的材料单,实际上把最后的注意力集中在施工区的偏僻位置。那里有个民工正单独靠着墙休息。
年龄大概四十出头,身材结实,皮肤被太阳烤成了深褐色。他没穿上衣,只随便搭了件脏背心在肩上,胸膛和腹肌的轮廓很明显,乳晕上甚至还有几撮乌黑的毛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暂时没有和其他人说话,只是低着头,用毛巾擦汗,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憨厚。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心跳开始加速。
就是他了。
再找下去,我怕自己会直接崩溃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泥土和汗水的味道灌进肺里,涩得发苦。然后我抬起脚,强迫自己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每靠近一步,耳边的噪音就远一分,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下撞着。
脚步有点飘,手心全是汗。他正低着头用毛巾擦汗,还没注意到我。我在他面前停下,声音比想象中紧:
“哥,有烟吗?借一根。”
他抬起头,打量了我一眼。皮肤晒得黝黑,胸膛还带着未干的汗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过来,自己也咬了一根。
“谢谢。”我凑过去借火,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滚烫。烟点燃后,我没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旁边,像是顺口聊起来。
“今天这么热,活儿够累的吧?”
他嗯了一声,吐出烟圈:“习惯了。你谁啊?看着眼生。”
“我……过来找人的。顺路。”我吸了口烟,呛得轻咳了一下,“哥在这边干多久了?”
“三年多了。”他靠回墙上,眼神还在我身上打转,“一个人出来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我顿了顿,把话题往下引,“哥家里面……有老婆孩子吗?”
他笑了笑,带着点随便:“有。小孩都上小学了。怎么,你还关心这个?”
“上小学了?”我故意把声音抬高了半度,露出一点惊讶的样子,“这么大了啊。我还以为……也就两三岁的样子。”
他抽了口烟,眼睛眯了眯,像是想起什么:“大了。之前小的时候还能视频看看,现在一忙起来,好几周都不一定能打上电话。”
我点点头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粗壮的胳膊上。那件脏背心就这么搭在肩头,上面全是发黄的汗渍,不知道久没洗了,散发这浓烈的酸臭味。可不知道为何,我对这种味道特别的上头。
“哥你这样天天在外面,够辛苦的。”我把视线收回来,声音放缓了些,“我婚都没结呢,一个人还觉得憋得慌。你有家有口的,老婆不在身边,更难受吧?”
他看了我一眼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低笑了声:
“你倒是直接。年纪轻轻还没结婚?看你这样,家里应该管得挺严。”
“还好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句,又把话题转回去,“就是……一天天这么干,累是累,晚上闲下来的时候,就躁得慌。哥你出来这么久,平时都怎么解决的?”
他挑了下眉,把烟拿下来,弹了弹灰。动作很慢,胸膛随着呼吸起伏,下面结实的肌肉轮廓。我盯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,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紧了一点。
“能怎么办?”他语气还是那种半真半假的随意,“当然是自己解决。偶尔出去找一次,贵得要死,还不一定干净。”
热风吹过来,把他身上的汗味送得更近。我握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,却没有退开,只是低声回道:
“哥你这样的,应该挺能忍的吧?”
我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。他穿的是那种宽松的工装裤,布料被汗水浸得有些深浅不一,胯下的轮廓并不明显,只能隐约看出鼓鼓囊囊的一团,具体形状被褶皱和阴影挡住了。裤裆附近有深色的汗渍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污迹,被太阳反复晒过,又被新的汗打湿。光是看着那些痕迹,就能想象出里面浓烈的味道,又骚又冲,带着男人特有的腥气。
我的呼吸轻了半拍。下身隐隐发热,一股说不清的兴奋顺着脊椎往上爬,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开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,眼睛却没离开我,带着点说不清的探究:
“能忍?怎么,看我这样就觉得能忍?”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,语气带着警觉,“你问这个,到底想说什么?”
我的心跳又重了些。下身的反应已经更明显,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随意。他没有直接生气,也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就这么看着我。
我把烟蒂按灭在墙上,手指上全是灰。心跳得太厉害,嗓子眼发干。再拖下去,我怕自己会直接转身跑掉。
“哥……”我的声音比预想的紧,“我、我可以帮你。用嘴……给你口出来。免费的。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,整个空气都静了半秒。
民工明显愣住。烟叼在嘴里忘了抽,眼睛直直地盯着我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,嘴角的弧度消失了,整张晒得黝黑的脸露出一种混合着意外和警惕的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重复了一遍,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语气里全是诧异,“口?你他妈认真的?”
我的耳根瞬间烧起来,却没有退。下身已经硬了,被裤子勒得发疼。话说出去就收不回,索性把声音放得更清楚一点:
“对。就用嘴。你不用管我,射出来就行。我……喜欢你们这种壮的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。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胸口